着,好几息过去,终于,屋内传来一阵缓慢而杂乱的脚步声。
门吱呀一声被拉开。
一股极淡的香味顺着缝隙飘出,沉潆立在门内,只穿着一件贴身中衣,面上带着点迷糊与懵然,看起来像是刚被吵醒。
她揉了揉眼角,低声问,“师姐怎么来了?”
虞年微微缩了缩肩,声线软软的,带着点不好意思,“我我第一次出门游历,一个人住有些害怕。你这里——”
“抱歉,我这里也不太方便”,沉潆垂着眼睫,像是不欲多言,手已搭上门边。
眼见门就要合上,虞年却忽然抬手,手肘一挡,轻巧地拦住门扉。她神情未变,仍是笑着的模样,却未打招呼抬脚便踏了进去,裙摆掠过门槛,动作自然得像是走进自己屋子。
沉潆一愣,眉头骤然蹙起。
她刚要抬手拦人,目光却正撞上虞年肩头那只狐狸。
它本安静在伏着,却在进屋的一瞬明显躁动起来,鼻尖抽了两下,似是被什么味道熏得烦了,身子不耐地挪动着。它低头想往虞年衣领下钻,却因气味难掩反而更烦,忽地抬头,正准备起身换个位置。
一抬眸,恰好与沉潆对上了视线。
狐狸眸子半垂,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,金瞳里带着天生的捕猎气息,正死死盯着她,如一头猛兽陡然盯住了自己的同类。
沉潆骤时脚下一软,喉头像被人掐住般发涩,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,背贴上门扉,指尖死死扣着门框,一时竟不敢再迈出半步。
就这么一晃神的工夫,虞年已经抬脚往屋里走。
“桑梨已经睡了,路师兄他们又都是男子,不太方便”,她轻声笑着,一边熟门熟路地走入屋内,“我总不能跑去跟张府的下人挤吧?”
沉潆刚想开口,话却卡在喉咙里。
她想拒绝,却被那狐狸扫过的一眼逼得噤声。
而那边,虞年已走入里间,动作熟稔地理着床铺,头也不回地笑着开口,语气温温软软的,像是在同她商量,“我就借你这儿歇一晚,好不好?明天一早我就走,不麻烦你的”
她说着侧过身来,抬眼看她,眼神澄澈无辜,“就今晚一宿,可以和阿潆挤一张么?”
半晌,门边才又穿回声响。
“嗯”